变瘦的影子

斜阳长影，影子的一端是只老瘦的鸟。

老鸟孤独的立在山上的石头上，迎风。

没人知道它从哪座山飞来，也不知道它的下一站是哪里。

恐怕连它自己也不知道。

它享受过的亲情，已经和风一起飞走。

风是它毕生的伙伴，飞是它的宿命。

山上风大，但它已经飞不了了。

它翱翔的天空下的山，越来越大，越来越高了。

它记得它的影子曾经比山大，它一下子就可以飞跃好几座山，它伸展是翅膀下面，有一个永恒不变的影子。

现在影子已经被太阳蒸发掉了。

山总是常青的，老鸟的眼泪明白。

是山生了它祖先，生了它祖父，生了它父亲，生了它自己：山也埋了它祖先，埋了它祖父，埋了它父亲，下一个就是它。

树也是常青的，虽然叶子掉了又掉，但长出来的总比掉下的要多。

不像老鸟的羽毛，以前长得多，现在掉得多，已经突破了飞的极限。

以前不会飞，学过摔过痛过。

后来会飞了，飞过快活过。

现在不能飞了，活着为了什么？

老鸟慢慢地踱着步子，面向悬崖

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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