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雨组诗

雨前

三天前，蚂蚁

摸黑搬运骨头。

关节

疼。

石板出汗，潮湿了

面孔。

鱼从水底浮出

鸟羽更低。

大地裂开

喉咙，喊：风——

它捧着腰腹，让浅睡的

孩子，次序跳出

雨后

雨后，蚂蚁

小心地剥开洞口，点亮

触须上的灯。

叶子

在泥水里，得了伤寒症

抖出冷。

蚂蚁

排着队去温暖它们

黑翅天牛，用固执敲开树木

的门。

蝴蝶双双飞来

在花间寻找粮食，和

治疗相思的药材

旧时光

雷阵雨砸碎玻璃

的回声，比针尖大一点

埋伏的光线，跳起来

不经意碰翻灯盏。

琉璃

笼在袖管，旧时光掉在地上

铺开阶梯。

他弯腰

将影子小心拾起

2005年5月12日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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